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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汪,老汪
2015-12-23 [ ] 作者:吴雨柔 来源: 原创

    阴沉沉的天空好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把我们的心情抹得黑乎乎。我们怀揣着沉重的心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,寻思着编个什么新颖独特的借口来蒙混过关。噢,天哪!老汪已经堵在教室门口,一边挥舞着他从不离身的“教鞭”(用粉色橡皮筋捆合的几节扫帚条),一边扭动着腰,一边晃动着脑袋,杵在一旁的我们,  惊恐地望着他不断重复这套凡人无法驾驭的动作。

突然,老汪停止了动作,斜眼一瞥,清了清嗓子,都到齐了,那就排好队吧。排队干什么?挨个儿接受脑瓜嘣儿吧!老汪已经摆好一阳指的架势,他有力的手指,挟着劲风,直袭脑门儿。“嘣”的一声,像过电般一激灵,便觉四肢百骸“舒爽”不已。

不要以为自此我们就不再迟到了,也不要以为因此我们就对老汪心生怨恨了,这一弹,伴着天际一道白光,我们不过是优雅地被缘分撞了一下脑袋,在眉间心上留下化不开抹不去的痕迹。

说起“老汪”,这一特殊的称号,我已经不记得因什么出奇不意的“契机”而流传开来,好像等反应过来,就已经这么叫开了。总有家长呵斥我们没大没小,怎么能对年过半百的班主任直呼其名呢!可老汪特许,我们又何乐而不为?于是,再有人大肆谴责我们无视上下尊卑,我们就抛下一句:“我们班都乐意这样叫。”然后继续我行我素。其实此刻,我们心底里甜腻腻的泡泡迅速膨胀,破裂的那一刻,骄傲的色彩在笑容中暴露无遗。

老汪从不按常规出招儿。每次学校因活动而提前放学,他总要将我们留下,发表长篇大论,滔滔不绝,难以言止,颇有“语不惊人,死不休”,话不说完,不罢休的坚决,还美其名曰:培养耐心。我们是心高气傲,浮躁不安的小和尚,而老汪就是那临危不乱、镇定自若的方丈,只见他双手合十,缓缓启口,声如洪钟,一句“不要慌”,便把小和尚震慑得安安分分,服服贴贴。那时的我们畏其威严,只得妥协,但瞥见墙外人影攒动,听见门前嬉笑怒骂,内心着实按耐不住。如今,时过境迁,遇事格外平心静气,这才明白老汪的良苦用心。

老汪还多才多艺,几句打油诗倒是朗朗上口。中考前他真真正正文艺了一回。他作《如梦令》——进步进步,赢来多少羡慕”;他写《渔家傲》——“平日里,纵然过失别在意……莫放弃,志存心中有天地”,他赠我们《相见欢》——“弃陋习,尽全力,调心情,坦然自若坚信我能行。”班级后黑板上这暨遒劲有力的字句,就如春日和风,夏日甘霖,直直地沁入我们心里去。

为中考,老汪编制一条精装部队,名为“中考敢死队”。程队长,方副队,吹冲锋号的小禹哥,炸碉堡的猴子以及各个敢死队员,厉兵秣马,整装待发。老汪手中的“指挥棒”一落定,我们跃出战壕,冲锋陷阵。

老汪敬业,左手骨折手术第二天扯着吊瓶来上课;老汪幽默,讲课交谈“洋枪加上土炮”,威力不小将我们的笑意轰得猎猎作响;老汪威严,批评教育几句话就震得我们声泪俱下,发誓改过自新,重新做人;老汪充满活力,半百已过,行动处事仍旧雷厉风行;老汪催人振奋,班会课上我们慷慨激昂,捶桌顿足,就差没有涕泪横流发誓精忠报国。

我们在题海中不断呛水,死命扑腾时,是老汪奋不顾身地跳入,手脚并用,将我们顶出水面;漫天的试卷,老汪都一一过目,从中挑选出最经典的,引导着我们细细咀嚼。此时的我又重新潜入题海中挣扎,得以喘息的片刻,思绪神游,仿佛又看到老汪那支特别“教鞭”在眼前潇洒地一挥,牵扯出那段关于他的暖暖的记忆。

责编:李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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