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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园的夜雨
2017-12-09 [ ] 作者:郭旭升 来源: 中国作家网

有一种情思是故园的夜晚,凌乱的记忆,破碎的痕迹;有一种依恋是故园的小雨,飘零的空气,氤氲的泥土。而夜雨更是一种淡淡的忧伤,有时让人喜,有时让人忧。

萧红曾说过“人生为了什么,才有这样凄凉的夜”,夜晚大都让人感到空寂,人类千百年来,正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,靠着火光仅有的一丝慰藉,才赖以繁衍,正因为这样才有了每到夜晚便独自彷徨的习性。也是我们祖先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造就的。夜里花落知多少,小雨打落了多少妙龄鲜花,打散了多少诗人表面的风光,唤起了诗人尤其是在外颠簸的诗人的每到夜雨时的惆怅,夜雨给了诗人家乡的思念,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期盼。

我虽没有太多在外出行的机会,总是高高兴兴去旅游,完全没有家乡的概念,什么苦闷,惆怅完全没有,可真要外出求学离开的时候,就再也没有说出再见的勇气。一个人日渐成熟,他的心智也将日益完善,对于种种事物的理解也会日益透彻,我没有智者般的哲思,我没有诗人般的敏锐,我更没有离开故土多年游子的心声。也许我们现在全然不知,可我们跟故乡是血乳相连的,就如同母亲和孩子,脐带连着脐带,对于诗人那是一切灵感的源泉。终有一天,无论如何,我们都将离开故土,到外面看一看世界有多大。故乡会如同老鹰一样张开自己的臂膀让自己的孩子们飞出去,看着他们在外面闯荡。外出的稚子们也将渐渐的忘记故乡母亲,不让她在羁绊自己的脚步,可思念每次卷土重来,都是落叶归根的召唤。

我对故乡的记忆早已升华到一种无法用言语,文字表露的感情,唯独就只有那个夜晚,小小的雨,长长的梦。我梦到我离开了故乡,到了谁也不认识的地方,我着急,可怎么也回不去,我看见家就在眼前,可越走越近也越走越远,我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她的跟前,我决定离开,可又苦苦在她的跟前打转。迷茫中,听到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,还在梦中徘徊,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,我心里颇不宁静,决定出去走走。

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,我们都生活在围城中,城里的人想挤出去,城外的人想冲进来。我们的命运早已不是自己的命运,它已经和故乡联结在一起,深深地联结在一起。那夜,小雨仍旧淅淅沥沥,我的记忆也淅淅沥沥,关于家乡我想了很多很多,就如同艾青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她爱得深沉”,我无法表达出我对故土的热恋,就如同热恋中的情侣,不知道到底想对他说些什么。我知道故乡在我记忆里,是那满园子成熟的杏子,美味的酸汤,回族开斋时的肥嫩的白条,百喝不厌的盖碗……我想这就是全部,有了这些还能再渴求有什么?

家乡是一种记忆,一种来自味觉的记忆,只有家乡和美食不可辜负。也许显得我是个吃货,可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勾起人的欲望和情感。张季鹰的莼鲈之思为了一顿美食,辞官归乡,我们都在为了生活各自奔波,谁可以如此任性的说出这些话,恐怕没有。幸福是什么,就是当你还在家的时候,吃着家乡菜才有的感觉,活着只有家乡人才有的情调,呷一口盖碗,听一句乡音,还有什么比这幸福?

太多依恋,那夜的小雨,我数不出梦里花落多少,远处是回族的瞭望塔,庄严肃穆。看看庭院中,撒下的月的光华,静静的,淡淡的,“何处相思明月楼”远方的游子啊,此刻你是否还在做着家乡的梦,和昔日的小伙伴摘着刚刚成熟的大结杏,一口下去,沁人心脾的一股美味。

我记得那夜小雨淅淅沥沥,淅淅沥沥,而我就在故乡的怀抱里。

责编:郑小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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