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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杜邦的祈祷
2017-05-14 [ ] 作者:奥杜邦的祈祷 来源: 中国作家网

  有一座岛,一座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孤岛。岛上有一群奇奇怪怪的人,以及一个会说话、知晓未来的稻草人。

  一则预言在岛上流传了上百年:这座岛缺少一样东西,外来之人会将它带来。“外人”终于来了,岛民们满心期待,等来的却是暴力与杀戮……而神一般的稻草人也离奇地倒下了。

  谁能来救这座岛?它真的需要救赎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

  我做了一个梦,正梦见自己在追逐一个双乳间夹着打火机的兔女郎时,来到了未知的国度。

  这不是噩梦。至少,城山没有在梦中出现。这就足够好了。

  我将头抬离枕头,望向一旁。阳光透过藏蓝色窗帘的缝隙,在藏蓝色绒地毯上延伸出一道白色的光道。我起身靠在木质床框上,床框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。

  这里不是我的家。我家中能够被晨曦照耀的位置没有窗户,更何况根本连床都没有。

  我伸出右手触碰自己的脸颊,虽然摸上去很柔很滑,却肿胀着,就像起了荨麻疹一样微微隆起。那是被城山殴打后留下的痕迹。我惶恐不安地用指腹轻压,剧痛仍有略微残留。这是被警察殴打而留下的痕迹。

 我用麻木的大脑开始思考并整理目前的状况。

 不知为何我首先想起的是自己辞职时的事情。我向工作了五年的软件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时的事情。

 我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,今天是十二月一日,所以那是在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。那时,头发斑白的课长虽然一脸惊讶,但还是郑重地收下了我的辞职申请书。在软件行业中,技术与编程语言每天都在发展,资历越深的系统工程师越吃香。对于一家小公司而言,他们应当十分欢迎不自量力的员工辞职,再引入新的廉价劳动力。

 那位上司例行公事一般地问我为何辞职。

 我想我的回答是“眼睛”。“我的眼睛不行了。这五年来,每天都盯着屏幕,我的眼睛花了。”

 “伊藤,你今年多大了?”“二十八岁。”

 “明明还年轻嘛。”课长说。他看我的眼神里混杂着轻蔑与嘲笑。

 “明明还年轻,眼睛却已经用坏了。你不同情我吗?”

 当时我的视力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下降,从眼睛疲劳开始,慢性肩周炎也来了。背后不知为何总是隐隐作痛,只是看着显示器就会感到背后一阵冰凉。

 即便我说明“都是电磁波的错”,课长却仍一脸阴沉。还没有决定去向,快三十岁的年轻人撒手不干是要搞什么啊? 他是无法理解并感到生气吧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何想起那时的场景。那时的不愉快和这个陌生的房间没有关联。

 玄关处传来敲门声。我想要站起身时,感到右脚很痛。膝盖处有撞伤。大概是在逃出警车时受的伤吧。

 敲门声没有停止的迹象,我不得已,走向玄关。可是,这里是哪里?我应当已经逃走了。

 这是一间套房,约十二平方米。绒毯上没有混杂着灰尘或头发,感觉很干净。隔着一道门是厨房,再向前是玄关。玄关的土间与房间几乎没有落差,形状不规则的玄关地面上摆着一双篮球鞋,那是我用最后的工资买的。鞋尖虽然正确地朝向房门,但我却没有摆放过它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

 敲门声再度响起。我不得已,将手伸向门把手。我害怕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城山会扑进来,但出现在面前的,是个陌生男人。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惊讶。

 那人仿佛我的老朋友一般,抬起手说了句“呀啊”。我无法判断我应该因为这友善的态度而感到舒心还是戒备。我一边眨眼,一边观察他。

 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狗。他的脸和不满的狗很像。一头自然生长的头发,体形与我相仿,大概年龄也差不多吧。可以看到他背后湛蓝的天空,虽然天气寒冷但晴空万里。是平和的冬季天空。

 “那个……”说话的时候,我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。

 “我叫日比野。”他大大方方地报上姓名。我回应说自己叫“伊藤”。

 “轰大叔拜托我带你参观这座岛。”他说话的时候更像一只金毛猎犬了。仔细看看,他似乎长得还算不错。

 我下意识地说:“金毛猎犬蛮帅气的。”“金毛猎犬?”他歪着头,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。

“那个,你刚才说的轰大叔,是谁啊?”我只能一个个地询问不知道的事情。

“你不记得了?”他用像是与我是十年老友一般的语气发问,但我并没有感到不快。

“还有,这座岛,是什么岛?”我又开了口,疑问如潮水般涌来,“还有,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个房间现在没人住。以前大概有位工匠住过,但是现在没有住客。因为没有主人,所以无论是谁都可以入住。”

“连床都有。”

“但是没有安全套。”“嗯?”

“开玩笑的啦。”但他一脸认真。“这里是哪里?”

“荻岛。从仙台附近的牡鹿半岛一直向南走。伊藤你是被轰大叔那摇摇晃晃的小船送来的。”

 我眯起眼。我从没听说过这座岛。

“不记得了?算了,你一直睡着。你照镜子了吗?呀,这里没有镜子。之后你找面镜子看看吧。脸还肿着,是打架了吧?大叔说因为还很危险,就直接带你来了。”

 这样的伤看上去确实像是因为打架受的。“我在逃跑。”我坦诚地说。

“为什么逃?”

 我无法开口。那时超速行驶的警车偏离大道,眼看就要撞上小路边的电线杆。为了避开电线杆,警车稍稍打了个转儿,然后停下了。我趁身边的城山慌忙向外跑的瞬间,从后车座上逃走了。我拼上性命想要逃离的并不是警察,而是恐怖的城山。

 但即便如此,逃跑后又是如何被带到这里来的,我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
 你会逃跑的。

 前年因癌症去世的祖母,曾经用手指着我,对我说出这句话。

 仿佛预言一般的话。而且说中了。我确实是会在有困难的时候逃跑的那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3

“虽然无法完全想起来。”我缓缓地开口。

“也挺好的嘛。”他提高音调,响亮地拍了一下手,“不彻底搞清楚不罢休的事情,与现在的愉快生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,不是吗?”这句话的含义与虽不知道魔术的手法,但是也对魔术乐在其中差不多吧。

“也许就是这样的吧。”我歪了歪头。“现在明确的事情是,伊藤你现在在这座岛上,而且我必须要带你参观。”

 日比野真是蛮不讲理。首先,我无法相信他所说的“这里是一座岛”。但我还是穿上篮球鞋,跟在他后面。我想要走出陌生的小屋,亲眼确认情况。

 “你有没有带来什么东西?”走出玄关的时候,日比野看着我的两手问,像在期待土特产一样。我感受到了他的压迫,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到这个岛上。他露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。

 “这座岛非常奇怪。”刚开始走,日比野就这么说,“我虽然不觉得奇怪,但对于外来的伊藤,可能会感到非常奇妙吧。”我对他口中的“外来”一词很在意。

 公寓外面有铺好的路,只有一条路连接到门口。周围都是水田。现在是十二月,说是水田的遗迹可能更贴切些吧。只剩下干燥的土壤,连秸秆都没留下。

 继续向前走,道路变为向上爬的坡。我将视线抬高,似乎远远地看到了一片海。仅是走在这悠长的坡道上心情便很舒畅。没有任何噪声,只有阵阵风声掠过耳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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